秦楚楚

人世间千红百媚,唯独你钟情素白。

不管怎样我都欠你。
妖终究是妖,人妖殊途的道理谁都懂,但总会坠入情海。

他是个评书先生,白衣青冠,很是俊俏风流。他嗓音低哑却道出许多柔情,我确实是喜欢上他了。
我跟着他走同样的路一走就是一年。

“丫头,你累吗?”他站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
“不累。”我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确实好看,只是没有我。

他喜欢的女子我是见过的。
漫天飞雪他搂着她在雪地里行走,我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很是天生一对,无比般配。
她在雪地里嬉闹,他望着她眼里满是深情。
可我是妖。不讲道理,没有人情味的妖。
我在最后一个大雪天杀了她。
就算我得不到他。

“呵,我不会爱你。”他自嘲声。
“我爱你就够了。”我弯眸。
他甩袖离开。

后来的每年我在也没见过他去评书。
大抵是死了吧。

百年后。
我在雪地挖出他的骸骨,烧为尘土,放进香囊带在身边。
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我不会让他埋在深地。

“栖杲,后悔吗,不是你他便不会死。”
我回到师门,师兄为我沏茶。师傅在上座闭目。
我抿口清茶,笑说,“从不,他只要在我身边,什么方式都可以。”
“你还是太残忍。”师傅道。
“所以我才得以生存。”没被他剥皮取毒去骨。

他是个评书先生也是个道士,只是年纪尚轻。

情不知所起,
必好死不相往来。

岁月成碑

Ⅰ.非常ooc。
Ⅱ.第二人称调转多。
Ⅲ.超甜。
Ⅳ.喻黄喻。

序.
“叔叔,叔叔,今儿又有故事么?”
“有,有。今儿这故事啊…”

一.
国家队拿了好成绩,苏黎世最后一餐,喻文州不告而别。
“少天,你队长呢?”叶修好笑道,“倒是他先溜了。”
黄少天从早就精神不佳,干什么事都心不在焉。任大伙叫了几声都没回神。身旁的王杰希推他一把,好笑的看着他。黄少天抬眸,满是迷茫。
苏沐橙有些担心,问他,“黄少,怎么了?”
黄少天摇头便又低下头,盯着手发呆,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这么绝望过。

二.
“少天。”喻文州搂着黄少天坐在酒店花园内的石块上。可能是晚上的缘故园内没几个人,倒是天上的星星多了起来。喻文州垂眸看着怀中犯困的黄少天,不自主笑了,轻声唤道,“少天。”嗓音温柔的让人着魔,“少天,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队长…我想睡觉,好困,我们回去睡觉吧,这怪冷的还黑。”黄少天撒娇般往喻文州怀里缩缩。
“少天。”喻文州摇摇头,风撩起发梢。他眯起眼睛,从脖颈上解下什么攥在手里。沉默许久,他摊开手,情侣对戒,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他说,“少天,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少年。”
黄少天清醒半分,笑道,“我当然愿意啊队长,我愿成你的少年陪你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喻文州笑着看向坐得端正的黄少天,起身,单膝跪地,牵过黄少天的手,“星空作证,黄少天此生只能做我的爱人。”刻着喻文州的银戒戴在黄少天的指上。
这片星空,永远印在了黄少天的眸里。

三.
黄少天听见喻文州说,“少天,对不起,我爱你,等着我。”

四.
黄少天回国只记得要找喻文州问个明白,问问喻文州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等他。
喻文州没回训练营。
喻文州不见了。
黄少天蹲在他房间门口,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黄少天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他知道,喻文州可能不会回来了。
“黄少,喻队的信!”卢瀚文举着信件。黄少天像疯了般抢了去读。
黄少天跌坐在地上,缩起来,颤抖着哭了,放声大哭。

五.
“对不起,我不再担任蓝雨的队长。
“我这次,要像当初魏队那样不告而别。
“少天,等着我。”

六.
黄少天自然而然成了蓝雨队长,搬去喻文州的位置,熟悉一瞬变得陌生。

七.
喻文州看着电视里成熟不少的人,失笑。熟练的叼烟点火,他曾经可最厌恶这些。
“少天,我想你了。”
喻文州关了电视瘫倒在沙发上,左手附上双眼。冰冷的触感,那枚对戒。
“哈哈哈哈,喻文州你到底在期望什么!”他粗暴的取下对戒砸向地面,清脆声,对戒裂了缝。他慌忙捡起仔细检查,叹口气,“喻文州啊喻文州,你忘记自己答应父母什么了吗。”
喻文州还是买了全明星赛的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黄少天认出来。可他还是低估了黄少天对他的熟悉。
“喻文州。”黄少天叫他。
喻文州回头笑道,“不愧是我的少天,认出我来了。”他一步步后退,黄少天一步步前进,最终被逼进死角。他看着黄少天,“怎么,少天你想做什么?”
“喻文州我问你,为什么不辞而别?”黄少天按住他的肩膀。他看着黄少天,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不辞而别。”黄少天重复一遍。
“少天,换个地方我都告诉你。”他说。

八.
喻文州把黄少天带回酒店。
喻文州褪了外套扯开衣领,他的锁骨很漂亮,加上皮肤白皙,像是在诱惑谁。黄少天靠在门边看着他,两人僵持着。
“少天关上门进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喻文州无奈保证,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黄少天坐那,自己则坐在床边。
黄少天将门反锁径直朝喻文州走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吧,简短些,我受不了长篇大论的故事。”
“世邀赛后一天,我父亲去世了,我不告而别。
“母亲身体不好,给我找了份工作不让我再接触电竞。
“之后母亲给我找了对象,让我,
“离你远些。”喻文州讲的很短,讲的很慢。
黄少天将喻文州压在床上,俯身亲吻喻文州额头,“喻文州,不可能,你既套牢我,就别想把我甩开。”黄少天吻上喻文州的唇,似是发泄不快,重重咬了口,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喻文州吃痛的偏开头立马被正回来。“看着我,喻文州。”黄少天看着他。左手抓住喻文州双手腕,另只手探进衣服内侧。
“少天。”喻文州愣了神,他没想到黄少天会来真的。
黄少天没听见般亲吻他的脖颈,啃咬他的锁骨。衬衫被解开,黄少天指尖划过喻文州小腹,引得他阵阵战栗。
“少天。”喻文州慌了。
黄少天亲吻喻文州的身体,褪去他的外裤,直接在他敏感区边界摩擦。
“啊额…少天,放过我吧。”喻文州不安分的闪躲。
黄少天停下,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喻文州,你说的倒是轻巧,这是你欠我的。”

九.
他们做了。喻文州酸痛的身子提醒他。
黄少天搂着他睡的正熟,耳边的呼吸声让他有些迷茫。
“少天…”他瞥眉头生疼,轻手轻脚移开黄少天坐起身。无意间见着黄少天指上的银戒,眼底有些模糊。
喻文州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从内侧口袋拿出银戒戴在指上。银戒不比当初好看,裂痕蔓延在字上。喻文州俯身亲吻黄少天的额头。

十.
黄少天醒来已经中午,喻文州已经走了。身旁被单的褶皱告诉他,喻文州来过。不然昨晚的欢愉也让他以为是自己的无趣。
“喻文州,你还是不要我了。”
喻文州在酒店对面的咖啡厅里,脖上的吻痕格外醒目,引得服务员一阵脸红。喻文州想了很多。手机屏亮着,锁屏是黄少天的照片。
“文州,怎么去了那么久。”
“就回来了,母亲。”

十一.
喻文州站在家门口迟迟未进,年轻女人带着妆穿着花哨的衣服帮他敲了门。
“文州?诶呀你们俩都到啦!”喻文州母亲把女人迎进坐席,问东问西,“喜欢我们家文州吗?”
喻文州手上动作一顿,瞥眉,“妈,我…”
“你闭嘴!多大了还没结婚生子,就这个姑娘了,你忘了答应我的话了?”喻文州母亲呵斥道。
喻文州低头不再说话,沉默着吃完一顿饭准备离开。
“文州,把姑娘接去你家。”喻文州母亲说。
喻文州看了女人一眼,任女人跟着上了车。到家门口,喻文州说,“姑娘,我们不合适。”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女人挤进屋内甩包坐在沙发上看着喻文州脖上的吻痕,“这么说吧,都老大不小了,家里催婚催得紧,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就搞个本子。”
“……行。”

十二.
喻文州和女人领了证件。
“诶我今早在民政局门口看见前队长了。”蓝雨青训营里吵闹着八卦着,只是不巧黄少天耳尖。
黄少天握紧拳指甲嵌入掌心有血丝渗出。一整天黄少天没了精神,午餐时连卢瀚文给他喂了秋葵都没反应。
“黄少你怎么了呀?”卢瀚文问他。
“家里有些事。”黄少天揉揉太阳穴道,“今儿先走了啊,小卢你看好训练。”
——
女人在喻文州家里弄东弄西,偶然打开电脑,瞧见荣耀。
“文州你还玩荣耀啊。”女人问。
“嗯。”
“看比赛吗?”
“看。”
“喜欢哪个职业选手啊?我最喜欢黄少天了,我练的也是剑客诶,少天老可爱了我从昨年入的荣耀坑就是因为他太帅了。”
喻文州一愣,妻子竟然和自己喜欢上同一个人,果然少天魅力很大。所以,少他一个没事吧。喻文州摇头,走到女人身旁,揉揉女人的发盯。女人呆住,这是喻文州第一次碰她。

十三.
“哎我说吊车尾你为什么要进职业圈呢?”
“因为喜欢荣耀。”
“但是你的手速没前途啊。”
“不拼拼怎么知道呢?”
……
“队长你看,他们太菜鸡了。果然咱俩一出手啥都不是事儿!”黄少天指着屏幕里夜雨声烦脚下的尸体笑道。
“少天,因为你太厉害啊。”喻文州忍笑说。
“哪里哪里,队长也很厉害啊,哪里有索克萨尔哪里就有夜雨声烦,队长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的,做你一生的利刃!”黄少天笃定。
“一生……吗?”

十四.
喻文州和女人去孤儿院领养了孩子,取名叫喻汐天。
喻文州喜欢黄少天。

十五.
黄少天再没见到喻文州,喻文州偷看过不少次黄少天,直至退役。

十六.
黄少天退役,只说了一句话。
“当年你不告而别,恳请你回来看看。”

十七.
“故事讲完了。”
“啊?那结局呢?两个人真的没再见面吗?”
“这个,下回再告诉你,小天,今天想去哪玩?”
“少天叔叔最好了,哪像爸爸只知道工作!”
“汐天,今天爸爸也陪你去玩。”
“真的吗太好了!爸爸抱!”
喻文州抱起孩子,看向一旁的黄少天,“少天,这么早跟孩子说这些不好。”
黄少天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不都你搞出来的破事吗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十八.
没有了别往下看了。








十九.
喻文州离婚了。
喻文州牵着孩子去了蓝雨训练营,在休息区等到了黄少天。
“少天,过得好吗?”
“不好,没有你。你结婚了?”
“领养的,汐天问好。”
“叔叔好,我叫喻汐天。”孩子天真回答。
“少天,我回来了。”

二十.
“你好,我是喻文州,好久不见。”
“你好,我黄少天,甚是想念,等待太苦别走了。”

强行成甜。
文秦楚/喻栖杲。
扩列不停歇。

黄少天的日记

哟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光很足哦很适合去外面走走。
但是!我有大事在身,我昨天好像加了什么什么战队来着?哦对蓝雨啊!昨天我抢boss被那谁谁拦下了气死我了当然最后boss还是我的。
和那老头子一比我还真的是很年轻啊?好的那本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和你去战队吧!但是,那战队也不用那么寒酸比网吧还差,哦联盟还没成立很长时间?那好吧那好吧本少就将就一下。
第一次见面那个叫什么?喻文州是吧长得真是清秀,挺好看的一人如果不是男的我就追他了。诶让我跟你PK一下好了?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喻文州你怎么了不应该啊!你这是手残还是手残啊!虽然藏的不错但机会可永远掌握在我手里你在躲躲藏藏也没用。好家伙原来真是个手残啊!我的天哪老魏你竟然收了这种人进战队你是有多缺人哦?喻文州这在战队也只能做个吊车尾嘛!你放他进来有何居心是不是看他好看?想泡他!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讲个道理本少真是觉得这个战队其他人虽然不及本少但是也不会差距太大这个喻文州是什么鬼啊?老魏当初是不是瞎了眼没看清让他进来的?好吧好吧好吧那就在战队里当后勤呗。
老魏挺牛逼啊但是我以后一定会超越你的!
好了好晚了该洗洗睡了先抢把boss再说。
晚安。

荣耀与你

阳光透过纱窗洒在仅有几平方米的小屋内,叶修疲惫的趴在桌上,苏沐橙沉沉睡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是有些细节无法让人忽略。
叶修双眼下青黑的眼睑,苏沐橙脸上两排明显的泪痕。
昨天,苏沐秋下葬了。葬在南山。

叶修站在人群中,苏沐橙站在人群前。
苏沐橙看着苏沐秋被工作人员缓缓推进火葬场,手紧握成拳,直接深陷进皮肤,仿佛感觉不到痛感。
叶修站在人群中掏出烟盒拿着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想起什么,苦笑着取出烟,重新装回烟盒放回口袋。
苏沐橙转头看向叶修,满脸泪痕。
叶修苦笑着看向苏沐橙,眼中有些湿润但并未流出眼眶。
苏沐橙走向叶修,叶修伸出手搂住苏沐橙。苏沐橙肩膀轻抖,从忍着哭声到嚎啕大哭。叶修拍着苏沐橙的后背,轻声道,“沐橙,还有我,没事,还有我。”
“我哥走了,叶修,我哥走了。”苏沐橙攥紧叶修的风衣,声音颤抖着。
“沐橙。”叶修咬紧下唇说不出话来。
他们站了很久,天空不着痕迹下起了小雨。他们身后撑起了把伞。
“哥!”苏沐橙下意识的回头失声叫道。他们身后是一位青年,眉眼间的心疼和温柔和苏沐秋甚是相似。但他不是苏沐秋,没有苏沐秋的样子。“对不起。”苏沐橙说。
“回去吧,伞给你们,照顾好自己啊。”青年把伞塞进叶修手里,在雨中跑远,身影渐渐不见。
“沐橙,走吧。”叶修摸着苏沐橙的头,眼底的怀念,痛苦和疲惫一眼就能看清,让人心疼。

阳光刺得叶修有些不适,叶修皱眉睁开眼,看着窗外阳光明媚,挺直了背。“沐秋,该起床了。”叶修习惯性的说,然后怔住。自嘲着,嗬嗬,是啊,他不在了。
“哥。”苏沐橙挣扎着做起来,脸上两行清泪。
“沐橙。走吧。”叶修微笑着揉揉苏沐橙的头。
苏沐橙看着叶修不肯动。叶修无奈起身,拉开纱帘,说,“沐橙,你哥有他的梦想,既然,他完成不了,我们来替他完成。”
苏沐橙呆愣住,没有动,像等着谁,但没谁会来。
叶修看着苏沐橙叹口气,“沐橙,我…”
叶修话还没说完,苏沐橙猛地站起来,沉默着叠好被子,换好衣服,没抱怨一句。站在电脑前的叶修看着苏沐橙心里泛起丝丝苦涩无法消除。
“走吧…叶修。”苏沐橙站在门口,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才继续动作,“我哥的梦想,交给我来完成。”
叶修看着苏沐橙笑了,准备迈出的退停住了,拉开抽屉,里面静静的躺着两张账号卡——‘君莫笑’和‘秋沐苏’,叶修拿出一张,留下一张,锁上抽屉。

“叶修,怎么了?”苏沐橙看着举着奖杯却心不在焉的叶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嘴角还是保持微笑。
叶修过了两三秒才回过神,自嘲的扯扯嘴角,“没事,只是想起了谁。”
“我哥吗?”
“嗬嗬,谁知道呢?”
观众台上,眉眼清秀的青年微笑着看着他们,收紧了手里的伞,朝安全出口走去,之后消失不见,只有还在‘吱嘎’作响的门。叶修察觉到了什么,朝安全出口看了一眼,只可惜晚了几秒。
“叶修,走吗?”苏沐橙问。
“怎么不走。”叶修叼上烟,点燃,深吸一口。
马路边,他们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南山公墓。”叶修说。
“大冷天的,去看亲人吗?”
“嗯亲人。”苏沐橙笑着。
“算是…爱人吧。”叶修说。

谁也不知道,南山公墓中,写着苏沐秋的碑下,自那天后,多出了一张一区账号卡以及一枚冠军戒指。
—END—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她。

她还是那副模样,高傲轻狂。修长双指间夹着未点燃的香烟,杂牌,呛人,嘴唇轻轻启合吐出烟雾。她还是喜欢涂大红唇,妖艳,神秘,诱人。
她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露着大腿仅差一点就到了危险领域,张扬。腿边好像纹着些什么,自己纹的,整体已经模糊,跋扈。
手里拿着捧花,只是三朵玫瑰。

她坐在树下长椅上,勾起红唇朝我笑。
“你算什么?”
“喂,你打算娶我?”
她声音沙哑低沉,放肆的翘着二郎腿露出危险领域,不知在邀请谁。我朝她走去,树叶枯黄,败落,消失。

玫瑰开的正艳,无香。

毫不忌惮的坐下搂住她,让她靠着我的肩膀,后来,树叶埋没。三朵玫瑰无声落地。
“心脏,爱情,婚姻。“

我用力搂住她,似想把她嵌入身体。
颤抖着,哭泣着,悔恨着。
“嗯,我娶你。”

我不知道我算什么。

只是,这玫瑰败的真多。

她说她没有家想去花开的最美有家人的地方。
她说她会穿着世上独一无二的婚纱在辉煌的殿堂等我娶她。
她说她在最美的年级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纹身,真是可怕,可怜。
她说让我还她整个青春,让她在最美的年纪做最好的事。
她说着递给我根香烟,自己也一根。熟门熟路的点上,刺鼻,她毫不在意,唇瓣启合吐出白烟。我捂鼻咳嗽,恍惚间看见了她眼底的凄凉,仅仅一瞬间。
后来就只有放肆,蔑视,冷漠,憎恨。

她张扬又狂妄,是我最爱的女人。
她是我见过最美的红玫瑰。

她笑着摔倒推开所有人把自己囚禁。

“我能爱上抽烟和喝酒。”
“我能爱上深夜和不回家。”
“我能爱上自个骑马走四方。”
“我能....不..我不能爱上你。“

她很漂亮也足够强大,但也一生没嫁。

我习惯了烟酒纹身,失去了她。

—真巧,我将和你死在同一天。

“开心吧?”
墓碑的温度出乎意料的冷,指尖反复摩挲碑沿,嘴角渐渐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碑上的照片犯了黄,留下了他十八岁的模样,笑的依旧灿烂犯了桃花。真可惜,还没看到未来,就停在了过去。
“你走的时候还真是无情。”
叼着未燃的烟顺着墓碑的边沿靠着坐下,从背包里掏来了酒,打开又放下。做完这一切才点上了烟,烟有些呛喉。吐出的浓烟遮住了两个少年的脸。真他妈好笑。掐灭了烟头,举酒。
“为咱俩干杯。”
拿酒罐在碑上碰三下,仰头一口气把酒下肚,口中烟酒混合的辛辣。脑一热吻上墓碑犯黄的青涩照片。墓园只剩下风吹叶落的沙沙声,安静着。
“你好,我叫顾长涅。”
“初次相识,幸会。”

“我快死了。”
偏头靠在墓碑上,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模糊,眼睛困的近乎要合上。
”我真他妈爱你,真他妈要死了。”
“我真想让你个智障也来尝尝单相思的味道。”

“我来了。”
合了眼,他好像还活着,这辈子的事好像在从头来过。哈哈,怎么可能,我可是死了。

—他享年十八,我享年二十八。



#图源水印,侵删#
没图就不能发吗???excuse me??
以及图随手。

—“猫认人。”

他有只猫,黑色蓝眼的猫。有段时间,他和猫都不见了,之后他自己回来了,手臂上满是猫的抓痕。
旧巷里有只猫,黑色蓝眼的猫。猫整日整夜的窝在被遗弃的垃圾桶上,爪上有殷红色。这大概是个巧合,我想。
“嘿,你的猫呢?”两个星期没见到猫,还是压不住疑惑敲响了他家的们,问他。
他沉默,什么都不说。手臂上的伤口快愈合了,只剩下淡淡的红印。他示意我进去,然后倒了两杯冰水。他家乱糟糟的,衣服裤子满地和垃圾混在一起。
“你把它扔了?”我试探着问他,看见他浓重的黑眼圈以及眼里的红丝。
他没说话,他看着我。
“嗯?”我一向不喜欢等待,他的沉默近乎让我失去耐心揪起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那是不是他的猫。
“嗯。”他声音有些沙哑,轻得让我甚至以为那是幻听。他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音节又闭上,然后我准备离开,“我的猫,我的。”他颤抖着手拽住我的衣角恳求的看着我。
“为什么扔了猫?”我重新坐下好好审视他,他的衬衫上都是褶皱,头发乱而油有很长时间没洗了,脸上多了几道皱纹。
他看着我,又沉默下来。
“说话。”我拉下脸。
“我…”他张嘴又闭嘴,“我几乎养不活自己。”
我想起了他曾跟我说他家的经济状况,大概是真的,“猫快死了。”我静静的看着他慢慢握紧的拳头。“在小巷里。”我补充道。
他冲出家门,光着脚。
我拿着钥匙替他锁好了门,慢条斯理得走向小巷,大概过了很久。我还没进入小巷,我听见他的哭喊,猫死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满脸泪水盯着我的脸,我后背有些凉也只能无奈耸了耸肩膀。
“你就看着它死了。”他擦干泪水盯着我。
“你没救它。”它站起来朝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笑了,“它不跟我走。”我看见他顿了顿,慢了脚步,又道,“它是你的猫。”
我看着他又跪到地下开始嚎啕大哭。

—其实他不爱猫。


#图随手#

【伞修】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公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为幽静。


手缓缓抚上墓碑上镶嵌着的照片,照片中的人仍是十八岁的模样,干净清爽,笑容灿烂。


坐在湿润的草地上倚着墓碑,喃喃自语着。


「阿秋,哥回来了」


仰头眯着眼,看着空中纷纷洒洒的雨,滴落在地,绽开朵朵水花。

瞬间虽美,转瞬即逝。


「阿秋,哥参加世邀赛了」


「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队长,哈哈」


「阿秋,要是你还在,冠军毫无悬念是我们的」

可惜你不在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摸了摸衣口袋,慢腾腾的掏出一枚冠军戒指。


「阿秋,哥把戒指带过来了」


「阿秋,看见三十七了吗,哥厉害吧」


边挖着被雨水浸湿的泥土,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平坦的草地上硬是被挖出了个小坑。


「阿秋,如果你还在,荣耀肯定会是一个巅峰」


「嘛,虽然要比哥差一点」


地上的坑渐渐完成,点了烟,慢慢抽着,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好了,哥只说一次」


看着照片中的人,手指拈灭烟头,神情越发严肃。


「苏沐秋,哥喜欢你」


「十年前哥就喜欢你」


「走那么快干嘛,不是说人生的路很长吗,你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苏沐秋,这是你说过的最大的谎,哥替你记下了」


「苏沐秋,愿意嫁给哥吗」


把冠军戒指放入坑中,用土渐渐掩盖它。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脸上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滑落,同雨一起坠落在地。


「阿秋,等我帮你完成你的荣耀」


头顶的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苏沐橙举着一把伞站在身旁,看着墓碑浅笑着。


「阿修,还有我,还有我们,我们一起完成哥哥的荣耀」


回过头,人不多不少,齐齐的撑伞站在后面。


「哟,偷听多久了,不厚道啊」


抹了吧脸,笑看他们,起身。

蹲的有些麻木的腿颤了颤,险些摔倒。


「这不是偷听」


喻文州摇了摇头。


「就是就是,不是偷听,队长说得很对,对极了。我们早上没看见你,好心担心了一下,谁知道你在求婚啊,我们只是围观一下而已!!!!绝对不偷听!」


黄少天充分发挥话痨本质。


「得得得,看哥求婚还不如把自己婚事先给办了」


目光扫过喻文州和黄少天,丢了一记白眼。


「喂喂喂,叶修你什么意思啊」


黄少天防范不及的红了脸,少了话。


「嗯」


喻文州应了一声,握住了黄少天的手。


「好了,该走了」


苏沐橙擦了擦照片上的雨水,合上撑着的伞。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苏沐秋,我们一定会赢」


身后的伙伴约好了般,大声说。


「好了好了,这是必须的,走去训练」


摆了摆手,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


轻声道「先搞定哥的求婚才是」


看着照片中的人,轻抚了抚,眼底的戏虐尽成了温柔。


「阿秋,

等哥回来」


弯腰,在身后一群人差异的目光下俯身吻了那人的照片。


「走,给哥拿个冠军回来」


笑着带头朝公墓出口走去,脸上尽是微笑。


大家打打闹闹的离开了墓园。


墓边不知从什么时候站着一位少年,撑着伞,那少年和照片中的人有些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透明的罢了。


代墓园静下来,只听那少年说。


「阿修,我愿意」


「阿修,我等你回来」


「阿修,谢谢你」